苏子渊

请让我变得更甘于寂寞一点。——牢骚的子博。

封面来自九条轮

海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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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yenne:

孙翔x周泽楷


 


一个BE(。)


糊糊 @机械之心 点的梗,出自《咏叹调》里的那句歌词:你独自漂亮,我活着也原谅。


被我写烂了,虽然我尽力了_(:3」∠)_


大家随便看看,放下手里的武器,不要打人!


 


 


上)


 


孙翔在大清早终于踩着时间线把改了无数遍终于定版的效果图给江波涛发了过去。电脑屏幕的光线把几个熬了通宵的男人衬得脸色发绿,而杜明还有闲心同他们开一个玩笑。他整个人软成一把挂面挂在孙翔身上,语气饱含着幽怨,十分不走心地和孙翔咬耳朵,说:“如果涛兄再把你的图打回来,你就往地上一趟不干了和他说谁爱上谁上去。”


虽然孙翔觉得躺在地上撒泼这个举动很不体面,但万一十分不幸被杜明言中,他觉得自己真的很有可能直接撅倒。


而江波涛只是艰难地转动了他的头部,五里外都能听到生锈的机器零件在他的脖子里发出卡啦卡啦的动静。江波涛冷淡地扫了他们一眼,“别傻了。业主九点半就过来了。我即使打回去你也来不及重弄了。”


意思是这就通过了。


孙翔长舒一口气,感觉这一刻自己的灵魂大约起码有一半已经从壳子里飞了出去跑回了他家温暖的大床预备美美地睡上一觉。而另一半的灵魂支撑着他粗鲁地把自己的脖子从杜明的胳膊下拯救出来。杜明踉跄着倒向一边捂着胸口做出西子捧心状,“孙翔,友谊呢?你该不会要抛下我们去睡觉吧!”


“不然呢?”孙翔还有力气翻一个白眼,他从柜子里翻出洗漱工具,毛巾很长时间没用有一股异味,他嫌弃地闻了半天最终选择放弃,把那玩意团成一团直接扔进了垃圾桶里。他冲仍需奋斗的一众人挥挥手,“哥去刷牙了。你们继续努力吧。”


 




孙翔在茶水间碰到了神采奕奕正在和两个妹子打屁的李华。那人不知是提到了什么突然诗兴大发大手一挥差点揍到了孙翔身上。孙翔堪堪避过攻击,“行行好,让一让。”然后挤到了水池前。


大约是自己的一脸菜色博得了大量同情,李华扔下妹子跑来关心同窗老友。


“又通宵了?你们所为什么要这么拼啊?”


孙翔咕噜咕噜吐出一口牙膏沫。这牙膏还是他从吕泊远那儿顺来的,他俩合用一个柜子,劲凉薄荷味,提神醒脑,爽得他头皮一阵发麻。他豪爽地用手接了一捧水直接往脸上泼,采用了十分原始的方式洗了把脸。他谢绝了妹子递来的香味浓郁的纸巾,落水狗一般甩了甩脑袋任由站他最近的李华被溅了一脸水珠子。


“我们业主昨天突然来了个电话,说早上来听我们汇报。还是自己开车过来,连夜长途奔袭,牛不牛逼。”


李华僵着脸拧上了他的茶杯盖子,巍巍颤颤竖起一根大拇指给不知名的也许还在高速上浪的业主甲比了个赞。


“我回去打个盹。趁他们没来还能眯个半小时。”孙翔潦草地摆摆手,“祝你下次接到他们的项目。” 


李华笑着暴起扑上来往孙翔背上一挂,“不带你这样的啊自己被坑就算了还想坑别人。友谊呢?爱呢?” 


谁和你有爱啊。孙翔没来得及把无情的话说出口,就被搞得一个腿软歪歪扭扭走出一个S型。艰难地出了茶水间后,他转头吼道,“快从我身上滚下来”,再一转头冷不防就撞着了一个人。




事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李华终于舍得让自己的两只脚踩在实地上,他嚷着“没事吧没事吧”,一边转到好像突然静止了的事故双方之间。无辜的受害者手上拿了个坏掉的把手,杯子摔在地上咕噜噜滚出去,撞到墙上才停下了运动轨迹。身上那件样式简单的白衬衫上一滩水渍,贴着皮肤露出一小片模糊的春光。


这功夫李华还有心思想着,如果舒家姐妹还在这里,保准又要掐着嗓子喊着“真的帅哥就是要穿白衬衫啊啊啊啊啊啊”。


可惜这帅哥是个不近女色的老熟人。


 


“周泽楷?”李华一脸惊吓多于惊喜,仔细看看,一个鼻子两个眼睛,原装正版的。“真是你啊小周。你怎么会在这里?好几年没见了吧你过来办事还是找人啊?欸你烫着没啊要不要紧?”


周泽楷挑了他觉得最紧要的问题来答,“额。没事。冷水。”


李华应了一叠声的“哦哦哦那就好”,一边转头冲肇事者打眼色,让孙翔赶紧跟上扯个皮意思意思说两句。


孙翔却是无视了眼皮子快要翻到抽筋的李华,捡起来地上那杯子,往对方手里一塞,一声不吭,然后埋头便走了。


李华目瞪口呆。


他看看孙翔昂首挺胸远去的背影,再看看还杵在跟前的周泽楷,讪笑着打起了圆场,边在心里恶狠狠把人削了一顿。


 


 




“哟孙翔,怎么样,时隔多年和前男友重逢,现在心情如何啊?需不需要哥给你准备几包纸巾。”


孙翔头也不用抬,听见这么幸灾乐祸的声音就知道来人是唐昊。


彼时他正坐在食堂角落里吃面,要了两个浇头,奋力往嘴里塞着焖肉。唐昊伸了筷子从他碗里捞了两块扁尖,一点儿也不客气。声音还是贱儿吧唧的。


“快和哥分享一下你此刻的心情。”


“狗屁心情。”孙翔瞪他一眼,又捧起碗喝了口汤,胃口倍儿好。说出来的话却不动听。“冯老头挖了他过来当吉祥物,今天起他就是我们院的名誉院长了。我说前两天怎么打扫那个没人用的小办公室呢。”他瞥一眼神色复杂的唐昊,嗤笑了一声,“你那什么表情?怕他给我小鞋穿?还是怕我给他找不痛快啊。”


我怕你自己心里不痛快然后成天找我不痛快。


唐昊把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咽进肚子里,继续配合着孙翔做一名合格的男演员,云淡风轻地说些玩笑话,像是这话题的另一个主人公只是个久未谋面的一般朋友,没什么深仇大恨,更加没有什么情情爱爱的纠葛。


“你干脆来我们部门吧。我不嫌弃你。你从跑腿的做起,以后哥管你工资。”


“那我估计得去喝西北风了。”孙翔一点儿也不敢动然后拒绝了唐昊。他捞完了最后一筷子面条,收拾了自己的托盘先离了位置。


“先走了啊。”


唐昊冲他摆摆手。


这个点食堂的人不太多,稀稀拉拉占了几块地方,就属靠窗有太阳那位置最热闹。孙翔往回收餐具的地方走,一抬眼就看见周泽楷挺直了背坐在那儿,硬生生拗出了在五星级酒店吃豪华大餐的风范。坐他对面的是方明华,嘴皮子上下翻个不听,不知在说些什么,总之不会冷场。


刚来第一天就知道和同事一块吃饭走亲民路线了,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好脾气呢。


 


 


 


但其实也不是这样的。


孙翔把托盘往流动台上一扔,动作大了点,惹得在一边收拾的保洁阿姨皱着眉头朝他多看了几眼。孙翔把那显而易见的充满了责问和不满的视线挡在了外头。他穿上了金钟罩,除了早上那会儿,那个人温和地看着他的样子,任何东西都刺伤不了他。


其实不是这样的啊。


周泽楷这个人,对别人一直都是很好的。只除了对他。


 


 


 


中)


 


这次的业主头头是个说话口音很重的男人,孙翔时常搞不明白他究竟在讲什么,但又不能装傻,大部分时候接收到了一句带着疑问语气的话,就只好顶个问号看回去,并且自认为非常平和地辅以说明,“什么?”、“你在说什么?”、“你想问的是什么?”


营销方面负责接洽这个项目的姑娘曾在休息的时候拉着江波涛咬耳朵,“能不能让你们小孙说话时候不要皱着眉头。刚才刘经理还问我是不是今天设计师心情特别不好呢。”


刘经理是长途奔袭军团中的一员,女性,比较好沟通的一位,提的问题不太会让孙翔在心里折掉两根圆珠笔的程度。她在讨论环节中时常向孙翔扔出箭头,提一些还算技术性问题,听完孙翔一通比划的解释说明后便满意地点点头,和自家头头说,“我没有其他意见了。都挺好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位刘经理对孙翔青睐有加,热场子聊天时明里暗里都在给孙翔挖坑,恨不得当下掏出一个麻袋把孙翔装进去拉去给自己干活。可惜孙翔是个愣头青,不解风情,这一天汇报方案,他讲完自己的部分便打算先撤了,把战场留给后来的战友们。刘经理出言挽留,“小孙是有事吗?不忙的话等一会儿和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孙翔掷地有声,答曰,“有事。”


围观的吕泊远吴启纷纷表示目不忍视。


 


 


有事的孙翔跑回办公室,开了电脑对着图库发呆。他的座位离今天走马上任的新领导的办公室并不远,头一转就能看见人家大门。这会儿正大大方方敞开着,刚走出去一个方锐,说是来找校友叙叙旧。还不忘同他打个招呼。


“这么一想孙翔也是我校友啊。是不是啊学弟?”


出来送人的周泽楷跟着他一道停在孙翔跟前,听见这问题后真诚地思考了一番,然后点点头。 


孙翔没忍住在心里呸了一声。这可真能装。我是不是方锐学弟你还得想上这么一会儿。但这样较劲是挺没有意思的,孙翔也明白这一点。周泽楷总不好同方锐讲,我和孙翔很熟,我们以前是情侣。


人总是要装傻的。孙翔也掌握了这项技能,虽然表现不一定是顶好的那一种。 


方锐走了之后周泽楷还站在他旁边,脸上带着点踌躇的神色,也许是想同他打个招呼,问个好,寒暄一番。孙翔看他半天张不开嘴,想着我这是日行一善,就主动开了口。 


“你要吃饭了吗?” 


周泽楷点点头,紧跟着又摇摇头。“等会儿吃。”


孙翔说好。“我饿了,我先去吃了。”然后他就走了。 


路上孙翔回顾了一下刚才两个人简短的对话,他自觉发挥还不错,比起毫无准备的早晨实在要好太多了。并且感觉之后的日子里他会表现得越来越好。反正任何事情,只要练习的机会多了,总会越做越好的。


 


 


不过事实上,之后他和周泽楷也不太能碰着面。这个人真是来当吉祥物的,一个月里顶多来单位一两天,来了就待在自己的小办公室里,有时候出来,拎着一口袋吃的,每个人都发一点。然后又躲回屋子里。江波涛说大家一起吃个饭嘛,小周来了这么久,还没给你开过欢迎会呢。周泽楷就为难地摇摇头,说晚上还有事。


他表情真挚,虽然句子简短,又简单粗暴,连个弯子也不知道绕,但大家还是轻易原谅了他。连忙围在他身边,你一言我一句,“没事没事。那就下次嘛。总有机会的。” 


周泽楷就点点头,说下次。


 


  


下次居然很快就到了,周泽楷请客,拉了整个办公室的人搓了一顿好的。可惜孙翔没吃到,他那天刚巧出差去了。回来之后杜明拽着他回忆那美好的一餐,满脸遗憾之情,说了个饭店名字,是一间顶高档的日料馆。去年开年会,大领导征集大家的意见,问想去哪儿吃。杜明一马当先,跳出来发表观点,就说了那间日料馆。大领导露出慈祥的笑容,挥挥手,直接换了下一个提意见。


“还是咱们院长好。”杜明拍了记马屁,可惜话题中人不在现场。


孙翔在心里冷哼一声,他想不过是些糖衣炮弹,你们这些凡愚。他立马开了微信,约了一众损友,说晚上下馆子,地点正是那间日料馆。刘小别回得飞快,“你请客?”孙翔想也没想说句好。之后安静的微信群变炸开了锅,潜水的众人纷纷冒头,赶不回来的则哭着喊着翔哥再爱我一次。


孙翔说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晚上到了点,开着自己脏兮兮的车带着唐昊杀去了地方。路上唐昊看他半天,十分不含蓄。孙翔说有屁快放。唐昊就也开门见山,“你还好吧?” 


“我好得很呐。”孙翔不明所以。 


“那你没事请我们吃饭干嘛?”


孙翔张嘴就要反驳,哥请得还少了吗?结果想想好像真得挺少的,便及时把话咽了回去。


“你统共就掏腰包请我吃过两顿饭。”唐昊瞥他一眼再瞥一眼,见他神色如常没有下一秒就要猛踩油门把车开进护城河里去的架势,也就眼一闭把该说的话都说了。“一回是你和我出柜,说你和周泽楷好了。一回是你俩分手了。你看看这概率。所以这回你和周泽楷又怎么了?”


孙翔飞了记眼刀过去。


“我就是单纯想吃饭。这也不行?”


他语气生硬,整个人也是硬邦邦的,跟尊石头似的杵在驾驶座上。唐昊心说瞧你这出息,他趁着红绿灯的档口冷不丁就朝孙翔扔了颗炮弹过去,“行啊。不过翔啊,你和我说实话,你想和人和好不?”


孙翔转头看过来,一双牛眼瞪得老大,他神色认真得可怕,看着唐昊的样子好像对方是个智障儿童需要特殊关爱。


“你看我现在过得怎么样?”他提了个没头没尾的问题。


唐昊仔细想了想。


孙翔当然是过得挺好的。除了刚分手那会儿,问他怎么回事,他不说,只拖了人去吃大排档,一上来就开了两箱啤酒,其他人也不好拦着,就任由他把自己灌了个烂醉。醉了的孙翔还算老实,只是拽着人不停谈人生。第二天问他还记不记得说了什么,他挠着后脑勺,胡子拉碴,一脸菜色,说不记得了。那之后他就没再喝醉过。也不再提周泽楷了。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除了没再找人处对象,一切都好得不得了。


只有一次,周末时候他们约着去买衣服。虽然两个大男人相约去买衣服是件挺操蛋的事情,不过唐昊的确有需求,也就硬着头皮上了。


他们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收获满满,唐昊感觉买得差不多了,就问孙翔要不要去吃饭。没收到回答,一转身看见孙翔还在原来地方,对着一件格子衬衫发呆。


格子衬衫都长得差不多,没什么分别。那一件也是一样,普普通通的样子,毫无过人之处。大约只除了周泽楷曾经穿过这么一件衣服。


可孙翔看得那么认真,像是那是什么宝贝。


于是唐昊就知道了。孙翔其实从没把周泽楷给忘了。


 


但是孙翔非要逞强,更何况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未必是在说谎,唐昊不想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就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挺好的。真的。”


孙翔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他关了车里的冷气,摇了车窗下来,外面是刚下完雨的空气,舒舒服服地卷走了脸上的疲惫。


路上也远谈不上堵,路边有不少学生打扮的男男女女结伴走出来,热热闹闹欢声笑语的。


一切都是很好的。孙翔想道。


 


  


下)


 


结果那天晚上孙翔又喝高了。他仗着晚上能有唐昊当车夫,面对大家对他这个做东之人的敬酒一概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喝得很是痛快。邹远说你少喝两口吧。孙翔说没事,哥有的是钱。他豪气冲天拍拍裤子口袋,惹得其他人一阵无语。


他觉得脑袋有点重,就拨开了面前的东西,直接往桌上一趴。李华想来拉他,刘小别嗤了一声,说让他去。 


孙翔想说我可没醉,但实在懒得开口,便趴着蓄力。趴着趴着酒劲上来,真觉得困了,迷迷糊糊地,听见一个声音,大概是不太明白状况的林枫。他说孙翔怎么回事啊?和周泽楷有关吗? 


接话的是唐昊,声音含含糊糊的,也许是嘴里正塞了块鳕鱼。他说没事,吃你的。


 


 


但实际上真要说,真要说他和周泽楷的事情,写成一个故事,回忆录之类的,孙翔想他会有很多话可以说。虽然语言匮乏文字拙劣,那故事未必能打动人。


故事的开头可以这样写,一个男孩子,另一个男孩子,两本画册,一本力学作业,地点是图书馆。其中一个是抱着认真学习的念头来的,坐在背光的位置,作业本摊在面前,认真地解着题。另一个人带着耳机听歌,他借了一本小说,读一个莫名其妙的爱情故事,他很快就看得困了。选了一首安静的歌单曲循环,趴在桌上开始打盹。


不知道睡了多久。他做了个梦。梦到他们第一次遇见。他年纪要小一些,入学时候拉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攥着黄铜钥匙搞不清方向。另一个男孩子在这个时候走到他身边来,把他带去了宿舍。他停在门口,指着门牌号,说好巧,我住在对面。 


他醒过来时候还能想起那句话之后的笑容。闪闪发亮的,尽管那是夏日里一个闷热又阴沉的天气。现在那个人也这样冲着他笑。他坐到了他身边,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件格子衬衫罩在了他身上。


还没睡醒的人问,“你笑什么?”


“脸上压出了印子。”他指了一下脸颊上的某个部位,指尖飞快地从他的皮肤上擦过。“你又笑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笑了。想来想去,只能是因为对方长的太好看了。他看见他用这么好看的脸专注地看着自己,不管是从一个好梦里醒过来,还是一个糟糕透顶的梦,他都想要笑。


“因为你好看啊。”


不过他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


 


 


这个故事太无聊了。孙翔想了想,换了一个开场。


还是刚才的两个人,称不上男人,又远不是少年了。一个人去参加竞赛,跑去了外地,也没有几天功夫,另一个人却觉得已经有很长很长很长的时间没有见过对方。没有对方的日子太难熬,他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想明白就干脆不想了。于是在一个晚上,他爬上了教学楼的顶层。他曾经上去过一次,新闻里说是晚上会有有流星,大家就不想上晚自习了,成群结队跑上顶楼凑热闹。这回只有他一个人,风很大,他躲在设备间的后面给在外地的人打电话。信号不好,杂音很多,他在等待接通的时候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心跳得太快,扑通扑通的声音震得他耳膜疼,胸口也疼。他闭上眼睛,想起曾经听人说过人一生的心跳数是有定值的。如果真是这样,那他是要早死的。


听见对方的声音之后又马上平静了下来。他问他在做什么,晚上吃了什么,住的地方如何,那人话不多,一句半句的,把这些无聊的问题都回答了。到后来扯不出话题了,就傻傻地不说话。那个人也不催他,他们任由漫游费哗哗地往上涨。


后来不知怎么的,大约是晚上的风太大了,他感觉自己的脸上被割出了两道很深的伤口,他想这样是不行的,他不是为了感情会自我牺牲的人。他要说出来。 


所以他突然就讲出了口。 


“我想你了。我喜欢你。”


 


他想给这一版故事加上一个好结局,后来他们在一起了,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偶尔吵架,有时候是他的错,有时候是对方的错。他不想道歉,可看着对方的脸又总狠不下心。于是他们很快又和好。如此反复,十年二十年,时间跑得飞快,他们变成了两个老头子,仍旧还在一起。


这样的故事也很无趣。


观众们厌倦了无甚新意的剧情,提前退了场,只剩下两个演员站在剧场中央,继续表演。


 




孙翔扔下了笔。他不想写了。这时候有个观众,他一直躲在角落里,没被人注意到。他突然讲话了,他问,“你们怎么又吵架了?是你的错吗?这一次你怎么还不道歉?”


观众长了一张唐昊的脸,或者是刘小别的。他喝醉了,看不清究竟是谁。孙翔把杯子重重地搁在桌子上,啤酒洒出来,沾湿了稿纸。对面的人被他吓了一跳。大家都朝他看过来。孙翔不在意。他想我反正醉了,醉酒的人说什么都不要紧。睡一觉起来就都忘记了,又是新的一天。


于是他抓住了那位观众的领子,手上没什么力气,原本凶神恶煞的动作透出软弱的意味,他说你知道什么。观众的确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喋喋不休抱怨起来。 


“你以为周泽楷是脾气很好的人吗?他坏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你们都被他那张脸骗了。以为他有多无辜。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他停下来喘口气,愤怒的感觉淡了下去,他觉得身体里只剩下了疲惫。“他从来都不说。好或者不好,高兴或者不高兴,你不会懂他到底在想什么。我宁愿他骂我,和我打一架。但他什么都不说,就那么看着我。我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吗?我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他不说你可以问嘛。”观众提出了解决方案。


孙翔愣住了,他愤恨的表情凝固在脸上,成了一张滑稽可笑的面具。好半天他才回过神,喃喃念道,“对啊。我可以问他嘛。”


 


 


可故事里的主人公是很傻的。他的男朋友什么都不说,他也就什么都不问。反正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他抱着这样的念头,为自己的体贴感到满意,甚至沾沾自喜。


所以这个故事其实应该这样写。两个人,都是男人了,肩膀很宽,是可以替人遮风挡雨的样子,他们曾经在一起,感情很好,以为也会这样走到最后。后来他们分手了,人总是会成长,会变的。硬碰硬的时间长了,大家都觉得累,觉得也许分开对彼此都好。所以他们站回了本来的位置,没有痛哭没有流眼泪。


他想过要挽留,一瞬间的念头。可对方的脸上什么特别的表情也没有。他拼命地看,也没有看出任何不舍任何后悔。他只是对着他笑,像最开始一样。他就想其实这样也不错,如果对方可以一直是这样高兴的样子。


这也是一个HAPPY ENDING。


 


怀抱着HAPPY ENDING的孙翔彻底睡着了。


 


 


 


尾声)


 


孙翔买了个保温杯,趁着某天周泽楷来单位的日子拿去给了他。说是赔给他的。


“你刚来那天把你杯子弄坏了。”


周泽楷笑了笑,说不要紧的。但也没推拒,把杯子收下了,放进了抽屉里。“天冷了用。”他解释了一句。 


孙翔点点头,没在意他打算几时用那个杯子,或者到底用不用那个杯子。他又和周泽楷聊了几句,有的没的,然后方明华过来了,看见他俩坐着,就说一会儿再来。孙翔就喊住他,说自己也没事,把人换了进来。


走出办公室门那一瞬间,孙翔突然冒出了一个古怪的念头。


他和周泽楷终于变成了普通朋友,老相识,可以平和地聊上两句,即使不提及过去也不会无话可说。他可以正视他的脸,像每一个普通观众一样,用平常心境收藏一个他的笑容。


他不再是特别的那一个。尽管他早就不是了。


 


他觉得对自己有了交代。


 


  


后来吧,真的是不少日子之后了。有一回非常赶巧,闲来无事的下午,孙翔被打发出去给大家买下午茶。他开车去了单位附近的一个综合广场,看着手机里的备忘录尽心尽责完成任务来投喂他那些嘴刁的同事们。


他打算先去买盒泡芙,那是间新开的店,口碑不错,虽然孙翔没闹懂吕泊远堂堂一个身高超过180公分的大汉为什么要对这种甜食冒星星眼。 


然后他就看见了周泽楷。


和一个他只看得见后脑勺的人站在一起,没说话,安安静静地杵在队伍里等着轮到自己。剩余的人基本都是姑娘,周泽楷就显得特别打眼了。他微微侧过脸,不知是同行的人说了些什么,他嘴唇动了动,毫不吝啬地露出了一个闪闪发亮的笑容。那笑容那么生动,以至于下一秒,孙翔想着,只要他走过去,周泽楷便握住他伸过去的手。


像极了那些他们彼此喜欢又意气风发的每一天。


 


 


二十五岁的孙翔走上去拦住周泽楷的肩膀,想说一句道歉的话又不服气,他心里跑过无数个念头,周泽楷你真是太坏了凭什么每次都是我先低头啊这次明明就是你不好啊等等等等。可对着周泽楷那张无辜又好看的脸,他那么期待地看着他,等着他随便说些什么即使没有“对不起”这三个字,他也会马上就扯出一个笑脸让这件事就此翻篇又和孙翔过起了吵吵闹闹的小日子。


于是孙翔顾左而言他,趁着没人注意他们飞快地啃了一下周泽楷的耳垂,微微使了点力气,“哥哥请你吃小龙虾。走不走?”


周泽楷捂着耳朵不说话只是笑,他点了点头,任由孙翔使着坏把他压得直不起腰然后拖着他往不知什么方向走。


 


三十二岁的孙翔看着周泽楷还是那么好看的脸,重新插上了耳塞。表面已经被磨花的IPOD里存的还是当年那些歌。这是周泽楷参加竞赛得奖之后,用奖金买了送他的生日礼物。他曾经和对方分享了耳机分享了同一杯可乐躲在图书馆里打发掉了无数个无所事事的下午,压低了声音说话假模假样吐槽着对方的听歌品味。


“欸周泽楷,你这都存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歌啊真难听。”


可他一首都没有删。


 


“你独自漂亮,我活着也原谅。”


 


真是难听。


 


 


孙翔转身往他另一个方向走。音乐还在吵吵闹闹的响着。二十五岁的孙翔和二十七岁的周泽楷勾肩搭背去吃小龙虾跑得不见了影子。


他想要笑一笑,眼泪却先流了下来。


 


FIN


 


糊糊 @机械之心 给海啸写了一个HE的后续,看完我写的这个什么鬼(。)的结局之后想要手撕本人的可以喝杯热茶冷静一下(。然后去糊糊那里看一个温暖人心的故事!点我!点我!点我!→台风

新粉占tag

莫名其妙入坑的我,请问有什么好看在允文推荐吗……站在北极号哭😭😭😭

【淑君屠】粉,红(邪教3p车)

翻来覆去先生*doge:

*淑女性转啊性转,屠受啊屠受
*两个有点问题的兄弟的一见钟情
*邪教不喜勿入
*ooc的可能
*黑暗向强制play预警
*一大坨剧情
*链接走评论!!!




     屠龙在洗衣房中见到了他的新邻居。
     粉色的头发在整个冷色调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明显。
     先进来的青年衬衣上还有着新鲜的血迹,被松松扎起的长发末端甚至被血粘成了一缕。
     他旁若无人的把他的衬衫从身上扒下来,扔进了洗衣机,然后他转过头来,像是终于发现这里有一个人:“嘿,伙计,你的洗衣液”,他用手指点点屠龙脚边的方向“你不介意吧,借我用用?”
      屠龙把它递了过去,眼睁睁看着他倒了满满一瓶盖那么多——一件衬衣绝对用不了的量,灌进了洗衣机。密封的容器内充水轰轰作响,瞬间搅起了过量的粉红色泡沫。
      “oh,well.”青年舔了舔唇,“我想我会多一件粉色衬衫了,是吧?”他向身后看去“小君。”
      屠龙下意识的把视线放在那个面容更加年轻的,同样是粉发——说真的屠龙已经不是很懂时尚的潮流了——的少年身上。
      少年用戒备的目光扫了他一眼,“或许吧,哥哥。”
      实际上他的衬衫上也有不少血污,被叫做哥哥的青年就问了一句“你不脱下来洗洗吗?看起来好脏。”
      “不用了,这件衣服我不要了。”少年见哥哥与他交谈时走神目光歪向屠龙处,嘴角渐渐紧绷“哥哥!还在这里做什么,我们快回家吧。”
      他有点烦躁的也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扔进了垃圾桶。和他哥哥不同,少年衬衫中没有工字背心打底,赤裸白皙的上身就这么暴露了出来。
      屠龙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他大概不应该晚上出来洗衣服。
      他把脸瞥向一旁,还是看见了少年后背上有一道伤口,还淌着血。
      或许这是他丢掉衬衫的原因,因为逐渐扩大的血迹,而他正面朝着自己的兄弟,显然是不愿意被对方知道情况。
      他隐蔽的瞪视屠龙,一直不算友善地目光中又带上了威胁。
      目光下移,他看了一眼屠龙手中抱着的洗衣框,最上面有一件黑色的运动外套。
      屠龙看懂了他该死的示意,他想要那件衣服,作为遮挡。
      出于各种原因,屠龙都不会把这件衣服,借给一个陌生人。但是,在老区,布鲁克林,晚间两个带血的言行诡异的兄弟,很难不让人多想。
      屠龙有自保的能力,但这并不代表他想惹上什么事,因为这将打扰到他的生活,很麻烦。
      所以他把衣服递了过去,犹豫了一下又补上一句:“晚上风大。”
      把这一幕尽收眼底的青年脸上似笑非笑,或许在他看来这是一次拙劣的搭讪行为。
      更可笑的是这个小君的眼中有一丝不可置信。
      青年走到屠龙的身边,沉默两秒突然发话“对了,好像还没有自我介绍,我是淑女,那是我的弟弟,叫君子。”
      他揽住屠龙的肩“我们是你的新邻居。”


      淑女和君子一前一后的爬着老旧的楼梯,哥哥依旧只有一件单薄的背心,弟弟身上却多了黑色的外套。
      实际上,在衣服洗完之前,淑女拜托屠龙把自己的衣服最好一起收了,明天顺带着送到他家里来。
      而他们善良的邻居答应了。
      “小君,你觉得我们的新邻居怎么样?” 淑女的话在幽静的走廊里飘荡,传来微弱的回声。
      “不怎么样。”君子声音冷淡。“哥哥以后你少和他接触。”
       淑女在黑暗中扯出一个谁也看不见的微笑,“可是我觉得他是一个值得交往的人,你需要朋友,不,小君,我们都需要朋友。”
       君子拧着略长的袖口,没有回答。
       楼道里只剩下淑女爽朗的笑声。

       君子站在床前,拉开了上衣的拉链,黑色的运动服被他握在手上,挺括的面料因为沾有体温而变得格外温软。
       淑女大概是喜欢新邻居的。
       屠龙.....他从脑海深处挖出这两个字来。
       夜风从大张的窗户缝隙中吹来,皮肤立刻激起反应,汗毛竖起来给他一种别样的快感。
       他把脸埋进衣服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浓重的血腥气和微不可查的汗水混和洗衣液香精的味道,像香水的后调。
       他的脸发烫,绯红一直延伸到耳尖。


       那件果然染色了的衬衫,被拖出洗衣机时,还带着大量残留的泡沫。
       接受他人嘱托的屠龙,望着一片狼藉的洗衣机内胆,叹了口气准备回家处理。
       他把衬衫装进小盆里,上楼的时候忍不住闻了一下,廉价的香气盖过了血味,但是衣料上血延伸的轮廓却没洗下去。
       他脑中不断猜测兄弟二人的身份,总之不会是什么亲善之徒,就是了。
       最好的做法是,不要有太多交集。

       第二天下午,准确的说是太阳落下的黄昏时分,屠龙敲响了邻居的门。
       当屠龙几乎以为没人在家的时候,门突然向内开了,重心压在上面的屠龙趔趄了一下。
       君子还穿着他的黑色运动衣,因为比他矮所以眼珠上移看着他。
       他的手里还提着一瓶红酒,像是刚刚从门口的酒架上取下来的。或许没有这个行为,他会一直听不见屠龙的叫门声。
        “er..你哥哥的衬衣...”屠龙把手里的衬衣往前递了递。
        “.....”君子没有接过去。
        这让屠龙有点窘迫,他嘴里解释“你知道的,白衬衣总是容易染色,昨天淑女的身上沾了不少...东西....所以.....”
       君子把衣服从他手中拽走,随意的往后一抛,落在了地上“以后不要那么亲昵叫我哥哥的名字。”
       “嗯。”屠龙有点头疼,他看着君子身上的外套,不知道怎么开口。
        君子突然狡猾的笑了一下,“外套,是吗?”
        屠龙作为债主,却有种心虚的感觉,好像他把外套从这个少年手里拿回来是不对的事。
        “转过身去。”君子拉开拉链,“我要脱衣服。”
         屠龙边转头边诽腹少年昨日的豪放,一阵安静后,他的后脑爆裂般的疼痛。

         君子看着软到在地的屠龙,把酒瓶残骸随手扔出门外,无声的笑了起来。



下文走评论!!!

【百日日屠】[圣屠]成人礼

火立:长期死亡偶尔诈尸:

*NC-17,无证驾驶
*充斥个人低俗恶趣味,dirty talk与女性化称呼
*OOC!OOC!
*圣火→屠龙→倚天,病态圣火
*除了车的部分都是片段式


学步车,大家见谅

【乐平abo】有情燕

越瞻亭:

ooc


A乐xO平,第五赛季生子烂俗梗


可搭配bgm有情燕食用


视热度情况决定有没有后续【。


一、


第十一赛季,义斩主场迎战霸图。


要论恩怨,两队之间倒真没有。


这场比赛中最有嘘头的莫过于昔日繁花血景,可惜并未在场上碰面,双方战成八比二。


到了记者会时,这两位终于默契了一回,双双缺席。孙哲平情有可原,大家习以为常。但在团队赛有十足精彩表现,一举拿下了本场比赛mvp的张佳乐不露面,就显得很没道理。


“这【哔——】真是我的种?”


义斩俱乐部,某知名张姓电竞选手猛地灌了口茶,连着呛了好几声,这才说出句完整的话来。


“你猜。”孙哲平臭着张脸,一边把自家孩子摁回椅子上,十足淡然,“不是特崇拜吗?怎么连个招呼都不跟你张叔叔打?”


“什么张叔叔!”张佳乐愤然起身对前者指指点点,“你瞒了我五年,还想让我当隔壁老张?!”


孙哲平贴心的捂着孩子半拉耳朵,瞧了瞧外边的天,勾着一边嘴角,“你乐意就成。”他这老搭档真是一点变化都没有,照样跟个小年轻似的,喜欢蹦跶。


孩子那双漆黑的眼里货真价实的是敬仰与憧憬,使他良心颇有些不安。甚至回想起了青训营那帮小伙子,更觉唏嘘。


“妈。”他乖巧的叫道。


张佳乐面色沉痛的一捂脸,“我不乐意,我仅代表Alpha人权协会发表意见,特别不乐意。”


小孩就是小孩,脸色说变就变:“A都不是好东西,你长得这么好看,也是A啊,那我不喜欢你了。”说着一转身,扒在椅背上,拿背影朝着张佳乐。


眼里委委屈屈的漾着水花,装作眼睛痒的样子用手挠了几下,很快恢复到原样。


“你这到底怎么教出来的…”张佳乐吐了口血,“父爱母爱都缺啊…?”


孙哲平呵呵一笑,低头重新缠了缠绷带,“多的是人宠他,你别把我们爷俩想的太可怜了。”言下之意是少你一个没差,多你一个…就跟拉扯两兔崽子似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张佳乐急了眼。


“那你什么意思?”孙哲平笑的更欢了,“觉得你冤?嗯?”


张佳乐悻悻然坐下,“你的标记…”


“狗鼻子不是挺灵的?”他伸缩曲张着五根手指,连带着转动手腕。


他当然知道,只是觉得难以置信而已。


这么麻烦一个玩意儿孙哲平居然一直留着,他家里人肯定也挺希望他去消掉….不,如果孙哲平是会乖乖听话的人,可能也就没有繁花血景了。


“…不愧是我的种!能带走几天吗?”他决定曲线救国。“叫什么名字?”


“你问他。”孙哲平拍了一下自家儿子的屁股,话语间夹带了几分威胁。“儿子,去吗?”


“你去我就…我不去!”小孩说到一半急急改了口。“我很忙的!喔,我叫孙东凌。”


孙哲平抬头看着张佳乐,眼中意味不言而喻:慢走,不送。后者瞳孔猛然缩了一下,将几缕细碎的刘海收拢到耳后,“你果然还是老样子。”


“你也是。”孙哲平淡定回道。“回了?”


张佳乐一只手已然握住了门把,很用力地往下一扭,发出“咔”地一声。


他回头道,“再见。”


“回见。”孙哲平眯着眼睛一抬下巴,这话他刚说出口,门就已经重重地合上了。


他低下头嗤笑了一声。


“见到偶像,舒服了?”宽大的手掌覆上小孩有些带刺的毛发,随意地在上头揉吧着。


“你不喜欢他呀?”小孩子睁大眼睛,没头没尾的反问道。


“你要再敢跟我闹,我就把你打包送给他队长。”孙哲平不紧不慢地回他。电视上正放着霸图战队的赛后采访,很贴心的没有给中心人物一个特写。


“噫…!”小孩挥舞着手臂抗议。


 


二、


“...他瞒了我六年!那孩子今年都小学了吧!”


张佳乐撕心裂肺的怒吼道,“张叔叔就算了,喊我妈啊!”


“你冷静…”霸图训练营现任教练林敬言推了推他那副平光眼镜,“当初就因为他手伤,所以你两就掰了?”


张佳乐连连点头,“嗯啊,招呼都不打一个就人间蒸发了,他爸妈估计掐死我的心都有了。”


“这叫什么事…”林敬言槽多无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废话,当然好好过啊。”他越说声音越发的小下去,临了还打个哈欠。“我还能不负责是怎么的。”


林敬言无奈的笑笑,“那你动作可得快点。”


“唉…”张佳乐这边却感伤上了。


把他当O来追吧,人拿他一片赤诚之心当花把戏,不把他当O吧,又觉得委屈了人家。


张佳乐只觉得脑仁都要炸了。


第五赛季总决赛那天晚上肯定是发生了什么的。


可也不过是一声“再见”。


[若说结局能改变,我为你绝笔阑珊。]


好好过,说的挺轻巧。张佳乐却知道,孙哲平没那么容易回心转意,更不会因为所谓爱情,迷信着虚无的“永远”。


他们两人间发生的变化,或许不能称之为转变,说是“蜕变”更精准些。


既然孙哲平选择用再睡一夏重头来过,他又何尝不能再演一出牛郎织女踏鹊桥相见。


只是,如今的织女已成了王母娘娘了。


 


三、


“嗯?张大神说要请我们吃饭。”楼冠宁很镇定地宣布了一个有些不可思议的事实。


孙哲平只觉得好笑,“他请吃饭,指不定是谁买单。”约饭能想到从小楼那下手,还算是有长进。


“霸图战队全员参与…孙大神,你不去啊?”楼冠宁略带犹豫地问。


“怎么不去。”孙哲平气定神闲,闷声笑道,“能携带家属吧。”


钟叶离张了张嘴,面色复杂,与楼冠宁面面相觑。


“…能,张大神说能。”后者看着手机屏幕答道。


因天气原因被迫滞留在b市的霸图战队队员们此时纷纷在酒店的贵宾室复盘。


“照我说,反正下一轮就打微草,直接不回了吧。”休息时间,张佳乐望着外面的天说道。


“昨天晚上你去哪了?”韩文清皱眉。


也不赖他这么烦躁,张佳乐大晚上跑出去一身味回来,很难不让人往偏处想。


“…义斩。”


“去见朋友?”张新杰隐晦地问。只要他点头嗯一声,这事就能此揭过。


去见老子的儿子!张佳乐在心里咆哮了一句。


“去见孙哲平。”他老实道。


得,跳进渤海也洗不清了。


林敬言眯着眼睛微笑,“商量好去哪吃了吗?”


 


四、


大酒店,包厢,棋牌室。正当所有人都感慨着时间真是神奇,张佳乐也能靠谱一回的时候一眼瞧见了包厢名。


百草斗。


两位正主面色如常,其余人也不好露出什么异样。一路上张新杰频频打量着孙哲平手中牵着的那个小孩,再与前头的张佳乐一作对比,有六成相像。


张佳乐无比懊悔自己电话里那个随意,这百草斗不光是他心里一个疙瘩,孙哲平看着估计也挺不舒服,虽说他应不会在意这些,但到底是自己一个失误。


落座,霸图以韩文清为中心,两张各坐左右边,说是霸图全队出席,实际上正役选手也就先头三位,即使加上一位林敬言,也比义斩的六加一要少将近一半的数。


这孩子长相还真是方便,想赖到别人头上都难。张佳乐热情地起身去倒茶时毫无防备的被韩文清瞪了一眼,险些没将茶壶摔桌子上。


“小朋友,喝饮料吗?”张佳乐无比精准的笑出八颗牙来,也不怕吓着他。


“好——”


“喝水。”孙哲平镇定的往他面前摆了一杯温白开,显然早有准备。


“嗯...谢谢叔叔,不用了。”


张佳乐转过身去好一阵子磨牙,恨不得在这就咬上孙哲平一口。


点菜时,他好似无意地点了几个孙哲平爱吃而他极不爱吃的菜。一齐在食堂吃饭也有两三年,张新杰怎么不了解他的喜好,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刚成为职业选手的楼冠宁自然还没敬惯茶,倒是想起来个规矩,桌上茶水由年纪小的人依次来添,大神家的宝贝就不要想了。第一轮的茶用来洗了碗筷,他于是起身去够茶壶。期间被另一双有些短胖的手提了起来,饶是他也给吓了一下,“小心…!”


“哎哟,我提得动。”孙东凌昂首,却是换了个方向,道,“先从…”


孙哲平坐在原地悠悠地看戏,张佳乐急的跳脚,又不好直接伸手去夺,情急之下喊了一句,“孙哲平,他可是你儿子!”


席间安静了片刻。


“胡闹。”韩文清看了小朋友一眼。


后者僵了僵,连忙地把茶壶放回去,连跑带跳的回了自己位子,瘪着嘴一言不发。


“看你把客人吓的。”孙哲平搓他头发,“道歉去。”


“小孩子懂规矩是好事。”林敬言打了个圆场,“我来添吧。”


“在自身能力范围内,做些力所能及之事。”张新杰严肃地安慰他。“不可勉强。”


“美女,上瓶可乐。”张佳乐招手道。


他的儿子,没道理是O碧党。


张佳乐很没道理的想。


楼冠宁心累极了。怎么看这责任自己也得但一份。“这顿我请吧。”


“我的儿子。”孙哲平淡然道,“我没管好,我请。”


张佳乐望天,“…这事也是我失职,该我请。”


在他的人生中缺席整整六年,是够失职的了。


人一辈子就十几个六年。


接下来的,他再也不会错过了。


“张佳乐都能拿到冠军了,你还有什么办不到的?”是世邀赛后流行起来的一句话。张佳乐想,冠军有了,就缺孙哲平和儿子了。


 


五、


原本包厢里头就有个厕所单间,孙哲平和张佳乐先后起身,却都奔着外头而去。


未免太明显了些,不过其余人依旧该吃吃该喝喝,不想管他们陈年烂谷子的事。


孙哲平前脚进来,后脚张佳乐就站在他旁边了。


两人目不斜视地开始干正事,期间后者先开了口,“孙哲平,你儿子真是亲生的?”


“我倒希望是你生的。”孙哲平回答。


“做梦吧你就…”张佳乐嘟囔着。“诶,我要没瞧见,你真不打算跟我说啊。”


“不打算。”孙哲平不假思索。


“但是我现在知道了。”张佳乐咬了咬嘴唇,“你什么打算?”


孙哲平拉开水龙头,水哗啦哗啦的顺着他的右手滑下,语气平静,“凉拌,要不你给加个蛋?”


对方咧嘴一笑,“成啊,要几个?我就俩。”


要是五年前他或许还不屑地骂张佳乐一声小混子,现在么…


“自个儿玩去。”他将纸巾单手揉成团飞进垃圾桶,大步走了。


张佳乐仍站在原地尝试着扯下一张完整的纸巾,脸上的笑却渐渐黯下去了。


end.

【新年礼包之一】他与他的爱情故事

存档

锤一分:

·CP 翔周 邹于


·架空 扯淡的娱乐圈背景


·投喂向


1.


既然是好兄弟,隔三差五,总要聚个会。


李华大喇喇地横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个平板。他所就职的编辑部后天出刊,所以他正对楚云秀的稿子先睹为快。毕竟身为《烟雨娱乐周刊》的摄影记者,虽然文字稿没他什么事儿,但对刊物的质量,他一向有很足的信心。


袁柏清磕着瓜子,不屑地指了指李华。


“死线临头才知道赶工啊。”


李华悠然地说:“云秀早就写完了,我这是抢先看,顺带提点修改意见。”


“你就不怕越改越糟。”袁柏清正好磕完了一百个瓜子,随意把瓜子皮一推,捧着白胖胖的瓜子仁,一口就吞进了嘴里。


“个人风格不同嘛,你那行越改是越走形,我这行,多改改总没坏处。”


整篇文章措辞简洁、语气轻快,流水般的行文让人读起来一气呵成,李华只得感叹:“不愧是我家云秀。”


袁柏清挑起眉毛道:“你再这么单相思下去,迟早得变成立在烟雨编辑部门口的望妻石。”


“望妻石上刻着云秀两字,落款:爱你的华。”刘小别淡定补刀。


李华抄起沙发上的靠枕就往桌上一扔,刘小别手多快,一把就给抓住又扔了回去。


“我说,他们仨能不能到了,这都几点了。”袁柏清相当不耐烦,他本来就不是特别擅长等待的人。


“邹远没消息,唐昊过去接他了,孙翔刚才说要晚半个小时来。”刘小别答道。


“半个小时?”袁柏清讶异地问道,“他又撞东西了?”


“就算他曾经一脑瓜子撞空调架子上,让医生按着缝了四针还没打麻药,也不至于吃一堑还不长一智,”李华身为娱乐周刊的编辑,掌握的消息自然要比这两个音乐工作室的人要多,“周泽楷那边刚完事,孙翔估计是回家了。”


“哦……”


袁柏清听罢,倒也没说什么话,接着抓了把瓜子开始磕了起来。


袁柏清、刘小别、李华,加上还没到的唐昊、孙翔、邹远,六人是从初中就拜了把子的朋友。袁柏清和刘小别还没毕业的时候就被方士谦挖去了微草音乐工作室,唐昊先去了百花广告,后来跳槽去呼啸创意,当了业内最年轻的一把手,与他同期入职的邹远则留在百花,如今也是前途光明的第二负责人。他们本都算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但与他们的朋友——孙翔相比时,总是自愧弗如。


孙翔,是个传奇。


孙翔的亲妈和亲爹离婚早,孙妈在孙翔初二的时候再婚。那是孙翔已经有了帅哥模子,男方带的也是男孩,叫周泽楷,比孙翔大上一岁。全年级女生梦中情人的周泽楷一字眉桃花眼,说不出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虽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是宇宙间不变的真理,可孙翔那时正处于中二年纪,恨不得哪天觉醒第七感、开战神机甲、抱清纯美女,如一条金龙一般翱翔于天际。这样的他,对自己的新家庭百般抗拒。初中租了两年房子,高中租了三年房子,平时一个电话不打,来电话也是爱接不接,九年义务教育加三年高中一混完,孙翔揣着十几年攒下来的压岁钱,头也不回地出了国门。


当然,李华他们也给孙翔捐了不少。


孙翔他妈知道自己孩子脾气倔没法劝,也就由着他闹。隔三差五给还给唐昊几个打电话,托他们给孙翔转些数额巨大的生活费。


这种生活持续到三年前的冬天,孙妈接了工程,人在土库曼斯坦,回不来,孙爸接了项目,人在库尔吉斯斯坦,也是回不来。他们的儿子,周泽楷,以24岁的高龄得了水痘,每天体温都是38度,整个人烧得昏天暗地。


孙妈没办法,给孙翔打了电话。


国外说不上惬意的生活磨平了孙翔多余的棱角,很想家更想妈妈的他依旧装作别扭似的接了电话,看似百般不情愿地接下了照顾自己名义上哥哥的活计。三岁就发过水痘的孙翔,叫着四岁发过水痘的唐昊拎着自己一小半的行李,推开了那扇已经四年未见的房门。


卧室的床上躺了个男人,床边坐了个女人。


躺着的看不太真切,坐着的是个美女,苗条而紧实的身材、漂亮又精致的脸蛋,只让见多识广的孙翔都看傻了眼。


唐昊给孙翔介绍,说这是苏沐橙,影视学院毕业的,他哥是那个知名导演苏沐秋。苏沐橙,好姑娘,白富美,没男朋友。你要是追上她,肯定前途无量。


孙翔摩拳擦掌,换上他自认为最有魅力的表情,跟白富美握了握手,做了自我介绍。


万万没想到的是,一年后,他最终拿下的,不是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主动照顾学弟的白富美。


而是那时正躺在床上,毁容毁得脸像苦瓜一样的高富帅。


2.


孙翔回到家,掏出钥匙,轻轻转动,打开房门。


屋子里没有声音。


他慢慢地拔出钥匙关门,换上拖鞋,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


周泽楷工作很忙,轮回就他一个艺人,自然是玩命地压榨。孙翔已经足足半个月没见过他。


热恋中的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算下来已经与恋爱对象四十五年未见的孙翔期待又紧张地推开卧室门,周泽楷靠在沙发上,右手支着头,似乎是睡着了。


孙翔蹑手蹑脚地靠近,直到站在了周泽楷的面前。他费劲巴力地弯下腰,按住沙发的左右扶手,撑住整个上半身。


对和柔韧性无缘,坐位体前屈从来不合格的他而言,这不算是件特别容易的事。


卧室拉着窗帘,昏暗的光下,周泽楷的睫毛抖了几下,缓慢地睁开眼睛。他侧着头,双眼还没成功聚焦,一副迷迷糊糊的表情。


孙翔喜欢他这样子。


“你睡醒了?”孙翔凑近问道。


近的能感受到孙翔呼出的气息,周泽楷却还是那副毫无防备的表情。


“没。”


孙翔有时候挺恨周泽楷的惜字如金。


“没睡醒?”


周泽楷摇摇头,“没睡着。”


疲态尽露的男人眨眨眼,终于抬起头来,看向孙翔。


“你今天,不是……?”


“走一半回来的,反正他们几个也不怕等,”孙翔说,“你比较重要。”


周泽楷一笑。


作为一个内向又惜字如金的人,他的表情倒是意外地丰富。


不想去表达情感,并不是不善于表达情感。


周泽楷将头轻轻抵在孙翔撑着扶手的胳膊上。


“喂,我说,你还让不让我走了啊。”


“就一会儿。”周泽楷小声说道。


孙翔叹了口气。


然后他以双手按着沙发两侧把手,弯腰下去,胳膊上还抵着个脑袋的姿势,足足坚持了十分钟。


周泽楷清醒后,重新抬起头来看着孙翔。


“怎么了?”他疑惑地问道。


孙翔咬着牙,嘴角抽搐着,有点要抽筋的意思。


“你……完事……没……”


周泽楷嗯了一声。


话音刚落,孙翔猛地直起要来,关节处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靠老子腰都要断了,”孙翔揉着酸痛的肩膀,不满地说,“你说你也是,睡哪儿不好,偏偏睡沙发。”


周泽楷笑笑,没说话,也没动,看起来完全没有站起来的意愿。


孙翔思考了几种可能性。


把周泽楷拉起来吧,周泽楷肌肉不少,挺沉,硬是要坐着自己不一定能拉动。


把人拉到地上吧,虽说铺着地毯摔不痛,但这样一来估计谁都把持不住,周泽楷挺累,他也要去兄弟们的饭局。


再弯下腰吧,孙翔摸了摸刚缓过劲儿的筋,觉得还是不要再挑战自己的柔韧性。


最后,很想和周泽楷亲近的孙翔神神秘秘地一笑,右腿往扶手上一跨,左腿跟上,双手搂住了周泽楷的脖子,就这样侧坐进了周泽楷的怀里。


3.


孙翔本来就比周泽楷要高,又坐在他的腿上。周泽楷仰起头,看着得意笑着的孙翔。


孙翔开心地一手搂着周泽楷的脖子,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乱摸几下之后捏住周泽楷的下巴,像是个调戏初中女学生的小流氓,“想什么呢?不说话啊,唔,那我猜猜你现在正想着什么。””


周泽楷没做声,他搭在沙发上的手顺着孙翔的脊背,缓慢攀上。摸到孙翔的颈后,周泽楷用了些力气,把孙翔按向自己,闭上眼睛。


无论做过多少次,孙翔的吻都没什么章法。


当然,孙翔本人肯定不会认同这一点,他一向乐于承认自己吻技高超,自我感觉十分良好。


其实在周泽楷看来,这也不算是言过其实。


唇齿间的纠缠只持续了一会儿,孙翔放开周泽楷,脸上显然是不怎么满意的神色。


“你怎么像是要睡着了。”孙翔不满地嘟囔着。


“很累。”周泽楷淡淡答道。


“那你先睡一觉,我去和他们吃顿饭?”


“嗯。”


孙翔听罢跳下沙发,走到衣柜前拉开门,从里面的抽屉拿出一张毯子。正想给周泽楷盖上,却发现后者呆呆地看着他,眼睛里写满了问号。


“怎么了?”和周泽楷的同居生活少不了各式各样的各种疑问句,“不想盖这个?”


周泽楷摇摇头,指了指床,说道:“我睡那里。”


孙翔瞬间恨不得抽死自己,不过三秒后便释然了。反正自己跟周泽楷犯蠢也不是一天两天,周泽楷都没说,自己有什么好羞愧的。


而且周泽楷还挺喜欢他这点。


孙翔体贴地去帮周泽楷挂上了脱下的外衣,例行的告别吻后,孙翔刚想走,却被某人扯住了衣角。


“你……,”语气很嫌弃,人却蹲下身去。孙翔看着周泽楷,眉眼间满满都是幸福的笑意,“就这么不想让我走啊。”


周泽楷答道:“还行。”


“就去几个小时,你睡醒的时候肯定能看到我。”


“嗯。”


还是没松手。


“回来之前我给你买白切鸡,还有你喜欢吃的方糕。”


“嗯。”


依然没松手。


“锅里有白粥,冰箱里有腐乳,你要是中途醒了就吃一点,等我回来再吃大餐。”看着周泽楷指骨修长却死死拽着自己衣服的手,孙翔感到他的忍耐已经到达到极限,“喂,我要走了。”


“嗯。”


“你松手。”


没反应。


“我告诉你啊周泽楷,这可是最后一次警告……”


攥着衣角的手挑衅似的晃了晃。


“我靠周泽楷你赶紧给我松手!老虎不发威你当老子Hello Kitty啊!”


孙翔炸毛了。


他瞪着眼睛,狠狠地用目光剜周泽楷,本来就没多长的头发根根竖起。


怒发冲天花板。


周泽楷看孙翔这副样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孙翔立马就成了个泄气的皮球。


气都没呢,脸怎么还能板住啊。


“那什么,我走了啊。”握住那只好不容易松开的手,孙翔用力地揉了揉周泽楷的指尖,“好好睡,做个好梦。”


“嗯。”


孙翔离开房间,自以为潇洒地在门口穿上鞋,关上房门。


全然自动忽略了自己几乎一步三回头的事实。


4.


唐孙刘袁李邹的六熊聚会一向是团结紧张、严肃活泼。主客双方深入地交换意见,达成共识,巩固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但这一次,不仅人不齐,而且气氛不对。


袁柏清沉默着,李华沉默着,刘小别沉默着。


这就是首先映入孙翔眼帘的场景。


“你们仨这是怎么回事儿?”孙翔问。


没人回答。


“唐日天呢,邹之元呢?”


李华叹了口气,慢慢地说:“二翔,我跟你说,你别生气。”


半分钟后。


刘小别和袁柏清死命把孙翔按在凳子上,这俩人一个177一个179,平常都是以宅为主疏于锻炼,还真有点按不住185的孙翔。


“你们都给我让开!敢欺负邹远,反了他了!”


“二翔你淡定,”瘦瘦小小的李华在后面劝着,“唐昊都过去了,你别跟着添乱。”


“我靠添乱?!邹远那么喜欢他,那混账玩意儿要是敢和邹远说一句重话,我非——”


刘小别眼疾手快,往孙翔嘴里塞了一把西梅。


“吾靠——路笑贝——”


孙翔乌鲁鲁地说不清话,袁柏清逮住机会,立马给了孙翔一拳头。


“你大爷的你能不能消停会儿!”


袁柏清算是说话很好使的。


孙翔停止了挣扎,眨了眨眼,乌鲁鲁道:“啊美塔撒了。”


“他说啥呢?”李华问。


“说太酸了。”


“这个酸酸甜甜挺好吃的,云秀特别爱吃,”李华说,“可贵了,好几十块钱一斤呢。”


孙翔使劲嚼了嚼,咽了果肉吐了仁,酸得嘴角抽筋,“小梨花儿你他娘的别转移话题,我靠真特么酸死老子……”


刘小别贴心地倒了杯水,递给孙翔,说道:“你冷静冷静,等唐昊回来再说。”


刘小别说话比袁柏清还要好使。


孙翔想了想,觉得也对,刘小别、李华和袁柏清同时犯浑的概率,比江波涛对人类敞开心扉的概率还要小。


几个人等啊等啊,等到嗑完了四斤瓜子吃完了一斤西梅。门把手突然被拧动,四个人的目光一齐转向门口。


唐昊来了。


“妹的,日天,邹远怎么样了?”


“情绪低落,其他的问题不大。”唐昊把帽子挂在衣架上。


“靠!是不是于锋那混蛋——!”


“于锋说他没说什么,剩下的牵扯到隐私,他也不好说,”唐昊喝了口茶润润嗓子,他和孙翔脾气相投,都是急性子,见不得兄弟受一点委屈,“不过应该问题不大,于锋说过会儿就去找邹远说清楚。”


“说清楚?”孙翔困惑地问道。


“意思就是说,”唐昊环视屋内,眼神在孙翔和刘小别身上扫了几圈,“咱几个里的叛徒,又要多一个了。”


5.


百花是家广告公司。


上任负责人张佳乐急流勇退,两年前去了业内素有‘养老院’之城的霸图公司,股份最多的董事孙哲平一直没撤资的意向。邹远接手后觉得不顺,恰逢于锋与蓝雨的合同到期,就找了于锋,两人一起经营这家广告公司。


于锋是个好男人,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


年纪不大便事业有成,为人大方稳重,领导组织能力强,业务能力更是业内一顶一的好手,和魏琛、方世镜这些老油条打起交道来更是不落下风。邹远将管理交给了于锋,全身心地投入在制作上,在这两人的配合之下,百花的业绩蒸蒸日上。


于锋知道,邹远是个很容易想多的人。


和大牌明星合作的时候紧张得要吃安眠药入睡,每当方案被驳回是总是郁郁寡欢。生怕自己做的不好,给公司造成损失。不止一个人劝他让他放松一些,可邹远还是像一根紧绷的弦。


于锋能做的,也只是有在邹远怀疑人生意义的时候,给他安慰、替他排解。


邹远很感激于锋,也从没让他失望过。


于锋本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就算邹远对他越来越好,无论工作或者休息,每晚都会给他打去一个电话,日常生活中也会装作不经意地与他碰触,肌肤相贴,甚至能感受到彼此体温的差异。于锋也只当这是好朋友间的亲近,毕竟在感情经历上,虽然谈过两个女朋友,但都是毫无感觉、草草分手的类型。


他就这么迟钝着,直到昨天邹远按住他的肩膀,把舌头伸进了他的口腔里。


百花有个很漂亮的天台,种满了各式的花花草草。K市气候宜人、四季如春,养花本就不是难事,何况百花有着优良的传统。张佳乐走后,就是邹远在打理它们。


邹远很喜欢花,空闲的时候,一般都会在天台呆着。


这次也不例外。


于锋拉过一把椅子,坐在邹远的对面。


邹远没有看他,只是低头摆弄着手里的花,神情平静。每当他承受的压力达到极限,他反而会像忘却了一切一样,集中而专心致志。


这样的状态,就是邹远能够站在业内巅峰的原因。


6.


“昨天的行为给你造成了困扰,我向你道歉。”


于锋刚想说话,被邹远死水般的目光一扫,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硬是没说出口。


“唐昊那边我去解释,你不用放在心上,”邹远的手指摆弄着绿色的叶子,他的头更低,于锋看不清他的神情,“我——这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因为你对我太好,所以有了不该有的想法,之前……我错认成默许了,虽然也想过会不会是让我不要再继续下去的暗示,”说到这里,邹远吸了吸鼻子,“总之,手头的项目结束之后我会提交辞呈,不会再给你添麻烦。”


“辞呈?!我不是……”


“我不是……”


“如果你看重我的能力,不希望我离开的话,”邹远打断于锋,自顾自地说着一直憋在心里的话,“我会照你的意思留在百花,但是我保证,今后绝不会影响你的生活了。就算你对我……只是朋友,”邹远的声音越来越小,他努力地压抑着内心翻滚的情绪,“我还是对你……我不会、不会做任何你不期望的事。”


“如果我说,”于锋看着邹远狠狠握紧花盆的手,“我唯一不期望的事,就是你这么伤心。”


邹远猛地抬起头。


“我这个人,感情这方面,不太灵光,”于锋挠挠头发,有些不好意思,“你之前对我的亲近,我没往那方面想,但绝不是说我不喜欢。”


“于锋……”


“我是没意识到我喜欢你,但这并不意味着……”


于锋没来得及说出下面的话。


因为邹远已经狠狠把他抱住,让自己的唇贴上了他的唇。邹远就是这样,一旦下定了决心,就会贯彻到底的人。


于锋被吻得迷迷糊糊,直到邹远的手伸进了他的西装裤里,才缓过神来,猛地抓住邹远的手。


“你……”于锋欲言又止,脸烧得通红。


邹远明白他的意思,两个人转移场地,从天台折腾到了空无一人的经理办公室里。于锋被邹远用手托着头,温柔地推倒在地上。


办公室里铺着地摊,所以不算凉。


“我说,邹、邹远,”有些紧张的于锋搂住邹远的脖子,“你、啧,你听我说句话。”


邹远停住了正要掀于锋上衣的动作,双手手撑在于锋两侧,就那么从上到下地看着他。


“你看,我比你年长点,经验也可以说是丰富一些……”


“前辈你做过吗?”邹远直截了当地问道。


于锋脑袋当机了。


全百花都懂,他们的这位经理,在那方面可谓是如莲花一般,出淤泥而不染。


俗称处男。


“没做过的话,比较有经验的就是我吧。”邹远把头埋进于锋颈侧,声音闷闷的。


“啊,这,也是……”于锋找不到反驳的理由,“那你……你……”


“嗯?”


“你……”于锋最终放弃了矜持和挣扎,“你……轻点,我腰不太好。”


“嗯!”


于锋可以对天发誓。


他从没见过邹远这副眼里都闪着光的开心样子。


6.5


包间里上了一盘地三鲜,四大碗米饭。


袁柏清扒拉着青椒片,不满地说:“怎么就一个菜?”


“还是素的。”刘小别接道。


“剩下的不都正做呢嘛,这个是现成的,刚出锅,”东道主李华又给唐昊盛了碗米饭,“后面还有硬菜呢,悠着点吃。”


孙翔夹了片茄子,似乎是觉得气氛不够活跃:“诶,你们说,邹远和于锋现在,是不是都……”他坏心眼地抖了抖眉毛。


“郎情君意,干柴烈火,”刘小别说:“咱要不要赌一把?”


“赌什么?”孙翔问。


“赌邹远在上面,还是于锋在上面。”


“我赌于锋,压十碗担担面。”管饱的是孙翔。


“我赌于锋,压两斤牛肉干。”解馋的是袁柏清。


“我也赌于锋,压二两辣椒,加一把菜刀。”高端大气不离做饭的,是刘小别。


三人齐齐看向李华和唐昊。


李华无辜地摊手,“我家云秀说了,男人不能赌博。”


“你家个毛线,你连人手都没拉过!”孙翔冲着李华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转向唐昊:“诶,日天,你前妻再婚,你压你前妻,还是你前妻的后夫?”


唐昊是个实在人,“我压我前——前你大爷!”终于拐过弯儿来,唐昊继续说道:“我压邹远,赌三百块钱。”


“赌钱多俗——”袁柏清嚷嚷。


“反正你们仨输定了,赌什么都没区别,”唐昊胸有成竹,“赶紧把东西准备准备,最早明日见分晓。”


一天后。


唐昊在VIP候机厅里等着飞机,半人高的皮箱立在跟前,里面装着满满一箱的战利品。日天同志翘着二郎腿,志得意满地在微信群里施展群嘲。


“你们啊,图样,图森破。”


-FIN

存档

这里什么也没有:

【这里是什么都没有就是不高兴放外面的东西】

(俗套的vanpiers和van helsing家族搞基)


第一条是从小身体不太好的猎魔家族继承者和族长级别血族相遇的故事。

第二条是错误方式的初拥(画了一半)

简单解释下就是啪啪的时候叶不修忍不住咬了小周,小周也忍不住割了叶不修脖子……no zuo no die

小周以为把叶修杀了所以道歉(如果叶修不够有年份他也确实会死)。

不过叶修因为受到攻击也下意识咬破了血管,不管的话小周同样会死。

对不起我把啪啪搞成大姨妈了_(:з」∠)_

楷楷好美……qwqwqwqwq

我想日你啊楷楷qwqwqwqwq

名字的由来

还是中二期给自己起的,觉得非常帅气,所以一直在用。

渊就是,池鱼思故渊的渊。

嘿嘿感觉有点非,“池鱼”是给cp用的,但是一直没找到cp……所以就放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