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渊

请让我变得更甘于寂寞一点。——牢骚的子博。

封面来自九条轮

【新年礼包之一】他与他的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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锤一分:

·CP 翔周 邹于


·架空 扯淡的娱乐圈背景


·投喂向


1.


既然是好兄弟,隔三差五,总要聚个会。


李华大喇喇地横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个平板。他所就职的编辑部后天出刊,所以他正对楚云秀的稿子先睹为快。毕竟身为《烟雨娱乐周刊》的摄影记者,虽然文字稿没他什么事儿,但对刊物的质量,他一向有很足的信心。


袁柏清磕着瓜子,不屑地指了指李华。


“死线临头才知道赶工啊。”


李华悠然地说:“云秀早就写完了,我这是抢先看,顺带提点修改意见。”


“你就不怕越改越糟。”袁柏清正好磕完了一百个瓜子,随意把瓜子皮一推,捧着白胖胖的瓜子仁,一口就吞进了嘴里。


“个人风格不同嘛,你那行越改是越走形,我这行,多改改总没坏处。”


整篇文章措辞简洁、语气轻快,流水般的行文让人读起来一气呵成,李华只得感叹:“不愧是我家云秀。”


袁柏清挑起眉毛道:“你再这么单相思下去,迟早得变成立在烟雨编辑部门口的望妻石。”


“望妻石上刻着云秀两字,落款:爱你的华。”刘小别淡定补刀。


李华抄起沙发上的靠枕就往桌上一扔,刘小别手多快,一把就给抓住又扔了回去。


“我说,他们仨能不能到了,这都几点了。”袁柏清相当不耐烦,他本来就不是特别擅长等待的人。


“邹远没消息,唐昊过去接他了,孙翔刚才说要晚半个小时来。”刘小别答道。


“半个小时?”袁柏清讶异地问道,“他又撞东西了?”


“就算他曾经一脑瓜子撞空调架子上,让医生按着缝了四针还没打麻药,也不至于吃一堑还不长一智,”李华身为娱乐周刊的编辑,掌握的消息自然要比这两个音乐工作室的人要多,“周泽楷那边刚完事,孙翔估计是回家了。”


“哦……”


袁柏清听罢,倒也没说什么话,接着抓了把瓜子开始磕了起来。


袁柏清、刘小别、李华,加上还没到的唐昊、孙翔、邹远,六人是从初中就拜了把子的朋友。袁柏清和刘小别还没毕业的时候就被方士谦挖去了微草音乐工作室,唐昊先去了百花广告,后来跳槽去呼啸创意,当了业内最年轻的一把手,与他同期入职的邹远则留在百花,如今也是前途光明的第二负责人。他们本都算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但与他们的朋友——孙翔相比时,总是自愧弗如。


孙翔,是个传奇。


孙翔的亲妈和亲爹离婚早,孙妈在孙翔初二的时候再婚。那是孙翔已经有了帅哥模子,男方带的也是男孩,叫周泽楷,比孙翔大上一岁。全年级女生梦中情人的周泽楷一字眉桃花眼,说不出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虽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是宇宙间不变的真理,可孙翔那时正处于中二年纪,恨不得哪天觉醒第七感、开战神机甲、抱清纯美女,如一条金龙一般翱翔于天际。这样的他,对自己的新家庭百般抗拒。初中租了两年房子,高中租了三年房子,平时一个电话不打,来电话也是爱接不接,九年义务教育加三年高中一混完,孙翔揣着十几年攒下来的压岁钱,头也不回地出了国门。


当然,李华他们也给孙翔捐了不少。


孙翔他妈知道自己孩子脾气倔没法劝,也就由着他闹。隔三差五给还给唐昊几个打电话,托他们给孙翔转些数额巨大的生活费。


这种生活持续到三年前的冬天,孙妈接了工程,人在土库曼斯坦,回不来,孙爸接了项目,人在库尔吉斯斯坦,也是回不来。他们的儿子,周泽楷,以24岁的高龄得了水痘,每天体温都是38度,整个人烧得昏天暗地。


孙妈没办法,给孙翔打了电话。


国外说不上惬意的生活磨平了孙翔多余的棱角,很想家更想妈妈的他依旧装作别扭似的接了电话,看似百般不情愿地接下了照顾自己名义上哥哥的活计。三岁就发过水痘的孙翔,叫着四岁发过水痘的唐昊拎着自己一小半的行李,推开了那扇已经四年未见的房门。


卧室的床上躺了个男人,床边坐了个女人。


躺着的看不太真切,坐着的是个美女,苗条而紧实的身材、漂亮又精致的脸蛋,只让见多识广的孙翔都看傻了眼。


唐昊给孙翔介绍,说这是苏沐橙,影视学院毕业的,他哥是那个知名导演苏沐秋。苏沐橙,好姑娘,白富美,没男朋友。你要是追上她,肯定前途无量。


孙翔摩拳擦掌,换上他自认为最有魅力的表情,跟白富美握了握手,做了自我介绍。


万万没想到的是,一年后,他最终拿下的,不是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主动照顾学弟的白富美。


而是那时正躺在床上,毁容毁得脸像苦瓜一样的高富帅。


2.


孙翔回到家,掏出钥匙,轻轻转动,打开房门。


屋子里没有声音。


他慢慢地拔出钥匙关门,换上拖鞋,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


周泽楷工作很忙,轮回就他一个艺人,自然是玩命地压榨。孙翔已经足足半个月没见过他。


热恋中的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算下来已经与恋爱对象四十五年未见的孙翔期待又紧张地推开卧室门,周泽楷靠在沙发上,右手支着头,似乎是睡着了。


孙翔蹑手蹑脚地靠近,直到站在了周泽楷的面前。他费劲巴力地弯下腰,按住沙发的左右扶手,撑住整个上半身。


对和柔韧性无缘,坐位体前屈从来不合格的他而言,这不算是件特别容易的事。


卧室拉着窗帘,昏暗的光下,周泽楷的睫毛抖了几下,缓慢地睁开眼睛。他侧着头,双眼还没成功聚焦,一副迷迷糊糊的表情。


孙翔喜欢他这样子。


“你睡醒了?”孙翔凑近问道。


近的能感受到孙翔呼出的气息,周泽楷却还是那副毫无防备的表情。


“没。”


孙翔有时候挺恨周泽楷的惜字如金。


“没睡醒?”


周泽楷摇摇头,“没睡着。”


疲态尽露的男人眨眨眼,终于抬起头来,看向孙翔。


“你今天,不是……?”


“走一半回来的,反正他们几个也不怕等,”孙翔说,“你比较重要。”


周泽楷一笑。


作为一个内向又惜字如金的人,他的表情倒是意外地丰富。


不想去表达情感,并不是不善于表达情感。


周泽楷将头轻轻抵在孙翔撑着扶手的胳膊上。


“喂,我说,你还让不让我走了啊。”


“就一会儿。”周泽楷小声说道。


孙翔叹了口气。


然后他以双手按着沙发两侧把手,弯腰下去,胳膊上还抵着个脑袋的姿势,足足坚持了十分钟。


周泽楷清醒后,重新抬起头来看着孙翔。


“怎么了?”他疑惑地问道。


孙翔咬着牙,嘴角抽搐着,有点要抽筋的意思。


“你……完事……没……”


周泽楷嗯了一声。


话音刚落,孙翔猛地直起要来,关节处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靠老子腰都要断了,”孙翔揉着酸痛的肩膀,不满地说,“你说你也是,睡哪儿不好,偏偏睡沙发。”


周泽楷笑笑,没说话,也没动,看起来完全没有站起来的意愿。


孙翔思考了几种可能性。


把周泽楷拉起来吧,周泽楷肌肉不少,挺沉,硬是要坐着自己不一定能拉动。


把人拉到地上吧,虽说铺着地毯摔不痛,但这样一来估计谁都把持不住,周泽楷挺累,他也要去兄弟们的饭局。


再弯下腰吧,孙翔摸了摸刚缓过劲儿的筋,觉得还是不要再挑战自己的柔韧性。


最后,很想和周泽楷亲近的孙翔神神秘秘地一笑,右腿往扶手上一跨,左腿跟上,双手搂住了周泽楷的脖子,就这样侧坐进了周泽楷的怀里。


3.


孙翔本来就比周泽楷要高,又坐在他的腿上。周泽楷仰起头,看着得意笑着的孙翔。


孙翔开心地一手搂着周泽楷的脖子,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乱摸几下之后捏住周泽楷的下巴,像是个调戏初中女学生的小流氓,“想什么呢?不说话啊,唔,那我猜猜你现在正想着什么。””


周泽楷没做声,他搭在沙发上的手顺着孙翔的脊背,缓慢攀上。摸到孙翔的颈后,周泽楷用了些力气,把孙翔按向自己,闭上眼睛。


无论做过多少次,孙翔的吻都没什么章法。


当然,孙翔本人肯定不会认同这一点,他一向乐于承认自己吻技高超,自我感觉十分良好。


其实在周泽楷看来,这也不算是言过其实。


唇齿间的纠缠只持续了一会儿,孙翔放开周泽楷,脸上显然是不怎么满意的神色。


“你怎么像是要睡着了。”孙翔不满地嘟囔着。


“很累。”周泽楷淡淡答道。


“那你先睡一觉,我去和他们吃顿饭?”


“嗯。”


孙翔听罢跳下沙发,走到衣柜前拉开门,从里面的抽屉拿出一张毯子。正想给周泽楷盖上,却发现后者呆呆地看着他,眼睛里写满了问号。


“怎么了?”和周泽楷的同居生活少不了各式各样的各种疑问句,“不想盖这个?”


周泽楷摇摇头,指了指床,说道:“我睡那里。”


孙翔瞬间恨不得抽死自己,不过三秒后便释然了。反正自己跟周泽楷犯蠢也不是一天两天,周泽楷都没说,自己有什么好羞愧的。


而且周泽楷还挺喜欢他这点。


孙翔体贴地去帮周泽楷挂上了脱下的外衣,例行的告别吻后,孙翔刚想走,却被某人扯住了衣角。


“你……,”语气很嫌弃,人却蹲下身去。孙翔看着周泽楷,眉眼间满满都是幸福的笑意,“就这么不想让我走啊。”


周泽楷答道:“还行。”


“就去几个小时,你睡醒的时候肯定能看到我。”


“嗯。”


还是没松手。


“回来之前我给你买白切鸡,还有你喜欢吃的方糕。”


“嗯。”


依然没松手。


“锅里有白粥,冰箱里有腐乳,你要是中途醒了就吃一点,等我回来再吃大餐。”看着周泽楷指骨修长却死死拽着自己衣服的手,孙翔感到他的忍耐已经到达到极限,“喂,我要走了。”


“嗯。”


“你松手。”


没反应。


“我告诉你啊周泽楷,这可是最后一次警告……”


攥着衣角的手挑衅似的晃了晃。


“我靠周泽楷你赶紧给我松手!老虎不发威你当老子Hello Kitty啊!”


孙翔炸毛了。


他瞪着眼睛,狠狠地用目光剜周泽楷,本来就没多长的头发根根竖起。


怒发冲天花板。


周泽楷看孙翔这副样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孙翔立马就成了个泄气的皮球。


气都没呢,脸怎么还能板住啊。


“那什么,我走了啊。”握住那只好不容易松开的手,孙翔用力地揉了揉周泽楷的指尖,“好好睡,做个好梦。”


“嗯。”


孙翔离开房间,自以为潇洒地在门口穿上鞋,关上房门。


全然自动忽略了自己几乎一步三回头的事实。


4.


唐孙刘袁李邹的六熊聚会一向是团结紧张、严肃活泼。主客双方深入地交换意见,达成共识,巩固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但这一次,不仅人不齐,而且气氛不对。


袁柏清沉默着,李华沉默着,刘小别沉默着。


这就是首先映入孙翔眼帘的场景。


“你们仨这是怎么回事儿?”孙翔问。


没人回答。


“唐日天呢,邹之元呢?”


李华叹了口气,慢慢地说:“二翔,我跟你说,你别生气。”


半分钟后。


刘小别和袁柏清死命把孙翔按在凳子上,这俩人一个177一个179,平常都是以宅为主疏于锻炼,还真有点按不住185的孙翔。


“你们都给我让开!敢欺负邹远,反了他了!”


“二翔你淡定,”瘦瘦小小的李华在后面劝着,“唐昊都过去了,你别跟着添乱。”


“我靠添乱?!邹远那么喜欢他,那混账玩意儿要是敢和邹远说一句重话,我非——”


刘小别眼疾手快,往孙翔嘴里塞了一把西梅。


“吾靠——路笑贝——”


孙翔乌鲁鲁地说不清话,袁柏清逮住机会,立马给了孙翔一拳头。


“你大爷的你能不能消停会儿!”


袁柏清算是说话很好使的。


孙翔停止了挣扎,眨了眨眼,乌鲁鲁道:“啊美塔撒了。”


“他说啥呢?”李华问。


“说太酸了。”


“这个酸酸甜甜挺好吃的,云秀特别爱吃,”李华说,“可贵了,好几十块钱一斤呢。”


孙翔使劲嚼了嚼,咽了果肉吐了仁,酸得嘴角抽筋,“小梨花儿你他娘的别转移话题,我靠真特么酸死老子……”


刘小别贴心地倒了杯水,递给孙翔,说道:“你冷静冷静,等唐昊回来再说。”


刘小别说话比袁柏清还要好使。


孙翔想了想,觉得也对,刘小别、李华和袁柏清同时犯浑的概率,比江波涛对人类敞开心扉的概率还要小。


几个人等啊等啊,等到嗑完了四斤瓜子吃完了一斤西梅。门把手突然被拧动,四个人的目光一齐转向门口。


唐昊来了。


“妹的,日天,邹远怎么样了?”


“情绪低落,其他的问题不大。”唐昊把帽子挂在衣架上。


“靠!是不是于锋那混蛋——!”


“于锋说他没说什么,剩下的牵扯到隐私,他也不好说,”唐昊喝了口茶润润嗓子,他和孙翔脾气相投,都是急性子,见不得兄弟受一点委屈,“不过应该问题不大,于锋说过会儿就去找邹远说清楚。”


“说清楚?”孙翔困惑地问道。


“意思就是说,”唐昊环视屋内,眼神在孙翔和刘小别身上扫了几圈,“咱几个里的叛徒,又要多一个了。”


5.


百花是家广告公司。


上任负责人张佳乐急流勇退,两年前去了业内素有‘养老院’之城的霸图公司,股份最多的董事孙哲平一直没撤资的意向。邹远接手后觉得不顺,恰逢于锋与蓝雨的合同到期,就找了于锋,两人一起经营这家广告公司。


于锋是个好男人,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


年纪不大便事业有成,为人大方稳重,领导组织能力强,业务能力更是业内一顶一的好手,和魏琛、方世镜这些老油条打起交道来更是不落下风。邹远将管理交给了于锋,全身心地投入在制作上,在这两人的配合之下,百花的业绩蒸蒸日上。


于锋知道,邹远是个很容易想多的人。


和大牌明星合作的时候紧张得要吃安眠药入睡,每当方案被驳回是总是郁郁寡欢。生怕自己做的不好,给公司造成损失。不止一个人劝他让他放松一些,可邹远还是像一根紧绷的弦。


于锋能做的,也只是有在邹远怀疑人生意义的时候,给他安慰、替他排解。


邹远很感激于锋,也从没让他失望过。


于锋本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就算邹远对他越来越好,无论工作或者休息,每晚都会给他打去一个电话,日常生活中也会装作不经意地与他碰触,肌肤相贴,甚至能感受到彼此体温的差异。于锋也只当这是好朋友间的亲近,毕竟在感情经历上,虽然谈过两个女朋友,但都是毫无感觉、草草分手的类型。


他就这么迟钝着,直到昨天邹远按住他的肩膀,把舌头伸进了他的口腔里。


百花有个很漂亮的天台,种满了各式的花花草草。K市气候宜人、四季如春,养花本就不是难事,何况百花有着优良的传统。张佳乐走后,就是邹远在打理它们。


邹远很喜欢花,空闲的时候,一般都会在天台呆着。


这次也不例外。


于锋拉过一把椅子,坐在邹远的对面。


邹远没有看他,只是低头摆弄着手里的花,神情平静。每当他承受的压力达到极限,他反而会像忘却了一切一样,集中而专心致志。


这样的状态,就是邹远能够站在业内巅峰的原因。


6.


“昨天的行为给你造成了困扰,我向你道歉。”


于锋刚想说话,被邹远死水般的目光一扫,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硬是没说出口。


“唐昊那边我去解释,你不用放在心上,”邹远的手指摆弄着绿色的叶子,他的头更低,于锋看不清他的神情,“我——这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因为你对我太好,所以有了不该有的想法,之前……我错认成默许了,虽然也想过会不会是让我不要再继续下去的暗示,”说到这里,邹远吸了吸鼻子,“总之,手头的项目结束之后我会提交辞呈,不会再给你添麻烦。”


“辞呈?!我不是……”


“我不是……”


“如果你看重我的能力,不希望我离开的话,”邹远打断于锋,自顾自地说着一直憋在心里的话,“我会照你的意思留在百花,但是我保证,今后绝不会影响你的生活了。就算你对我……只是朋友,”邹远的声音越来越小,他努力地压抑着内心翻滚的情绪,“我还是对你……我不会、不会做任何你不期望的事。”


“如果我说,”于锋看着邹远狠狠握紧花盆的手,“我唯一不期望的事,就是你这么伤心。”


邹远猛地抬起头。


“我这个人,感情这方面,不太灵光,”于锋挠挠头发,有些不好意思,“你之前对我的亲近,我没往那方面想,但绝不是说我不喜欢。”


“于锋……”


“我是没意识到我喜欢你,但这并不意味着……”


于锋没来得及说出下面的话。


因为邹远已经狠狠把他抱住,让自己的唇贴上了他的唇。邹远就是这样,一旦下定了决心,就会贯彻到底的人。


于锋被吻得迷迷糊糊,直到邹远的手伸进了他的西装裤里,才缓过神来,猛地抓住邹远的手。


“你……”于锋欲言又止,脸烧得通红。


邹远明白他的意思,两个人转移场地,从天台折腾到了空无一人的经理办公室里。于锋被邹远用手托着头,温柔地推倒在地上。


办公室里铺着地摊,所以不算凉。


“我说,邹、邹远,”有些紧张的于锋搂住邹远的脖子,“你、啧,你听我说句话。”


邹远停住了正要掀于锋上衣的动作,双手手撑在于锋两侧,就那么从上到下地看着他。


“你看,我比你年长点,经验也可以说是丰富一些……”


“前辈你做过吗?”邹远直截了当地问道。


于锋脑袋当机了。


全百花都懂,他们的这位经理,在那方面可谓是如莲花一般,出淤泥而不染。


俗称处男。


“没做过的话,比较有经验的就是我吧。”邹远把头埋进于锋颈侧,声音闷闷的。


“啊,这,也是……”于锋找不到反驳的理由,“那你……你……”


“嗯?”


“你……”于锋最终放弃了矜持和挣扎,“你……轻点,我腰不太好。”


“嗯!”


于锋可以对天发誓。


他从没见过邹远这副眼里都闪着光的开心样子。


6.5


包间里上了一盘地三鲜,四大碗米饭。


袁柏清扒拉着青椒片,不满地说:“怎么就一个菜?”


“还是素的。”刘小别接道。


“剩下的不都正做呢嘛,这个是现成的,刚出锅,”东道主李华又给唐昊盛了碗米饭,“后面还有硬菜呢,悠着点吃。”


孙翔夹了片茄子,似乎是觉得气氛不够活跃:“诶,你们说,邹远和于锋现在,是不是都……”他坏心眼地抖了抖眉毛。


“郎情君意,干柴烈火,”刘小别说:“咱要不要赌一把?”


“赌什么?”孙翔问。


“赌邹远在上面,还是于锋在上面。”


“我赌于锋,压十碗担担面。”管饱的是孙翔。


“我赌于锋,压两斤牛肉干。”解馋的是袁柏清。


“我也赌于锋,压二两辣椒,加一把菜刀。”高端大气不离做饭的,是刘小别。


三人齐齐看向李华和唐昊。


李华无辜地摊手,“我家云秀说了,男人不能赌博。”


“你家个毛线,你连人手都没拉过!”孙翔冲着李华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转向唐昊:“诶,日天,你前妻再婚,你压你前妻,还是你前妻的后夫?”


唐昊是个实在人,“我压我前——前你大爷!”终于拐过弯儿来,唐昊继续说道:“我压邹远,赌三百块钱。”


“赌钱多俗——”袁柏清嚷嚷。


“反正你们仨输定了,赌什么都没区别,”唐昊胸有成竹,“赶紧把东西准备准备,最早明日见分晓。”


一天后。


唐昊在VIP候机厅里等着飞机,半人高的皮箱立在跟前,里面装着满满一箱的战利品。日天同志翘着二郎腿,志得意满地在微信群里施展群嘲。


“你们啊,图样,图森破。”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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